吃土黑鹫维洛蒙

这里维洛蒙,外号乔治三,维鸽子。主活跃于米英/fgo,其他的看置顶。

天雷md/D5,基本信条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但愿不要自找麻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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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扑克设定大长篇】endless 13 days 第三章

CHAPTER.3  变数

在扑克黑塔世界,除了四个强大的国家以外,还有一个只有少数数字者才知道的,被认定为是“不存在的国家”——鬼牌(Joker)国。
  鬼牌国的大部分国民都是幽灵一样的存在,可以说,鬼牌国的领土就是扑克黑塔世界的“冥界”。而鬼牌国的统治者,则是持有大小鬼两张鬼牌的数字者。他们在过去可能是某一国的一国之君,也可能是无名小卒。但是只要被掌管鬼牌的万神之主选中,那人就是鬼牌国的统治者之一。
  鬼牌们的职责除了暂时收容亡灵,还肩负着监督整个扑克黑塔世界,并给予合理裁决的重任。一旦有战争爆发,鬼牌二人组会以最快速度赶赴战场,但是他们不会立即裁决,而是选择观望。直到某一方违反战争法则,他们才会下定主意裁决。
  “我们与扑克黑塔世界的人民同行,听民之意,奉神之命,对不合格的数字者予以肃清。”
PART.1
再次踏上黑桃国的领土时,基尔伯特回忆起了一些已经褪色模糊的往事。那其中有些大概是几百年前的事情,有些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总之,那些事情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在他成为鬼牌之前。
唯有夜深人静之时,回忆才格外清晰。那些往事浮现在他的眼前,和扑克黑塔世界最新的产物——电影胶片一样一帧一帧缓缓放映着。
  那时候的他是红桃国的国王。确切来说那时的红桃国被称为“国”太过于牵强,因为那是一个处于分裂割据状态,这片土地被各个公国王国所支配的时代。
  他自从在父亲手中继承王位起,就一直为红桃国的统一不懈奋斗着。
  一开始,他要先驱逐梅花国在这片土地上扶植的政权。最先只是直面梅花10丁马克的无理挑衅。最后,他不出吹灰之力就遣返梅花Jack罗德里赫的军队。
  然后是统一红桃国。在和自己的皇后本田菊喜结连理的时候,这个一向坚强的男人居然在众宾面前落泪。
  “west啊,菊是个很好的皇后,你一定要珍惜他。虽然我祝你和费里酱幸福,但是菊在很多事务上,都是绝对让人放心的参谋长。”
  如今他虽然已经无法时常伴随在菊的身边,但是二人依然保持着书信往来。
  在自己的弟弟路德维希诞生以后,他将自己毕生的希望全都倾注在路德维希一个人身上。不过弟弟并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记忆回放到这里就暂时中断了。是一阵不友善的敲门声打断的。
“皇后陛下,国王陛下要见您。”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基尔伯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人的声音,是的,一次都没有。
“敲门的人一定不是黑桃国的数字者。难道是女仆之类?”基尔伯特并没有立即打开房门,他先重新整理着装,将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平时着装的每一个细节都模仿到极致。
“假扮那个粗眉毛,比假扮那小子(阿尔弗雷德)的信使容易多了。”为了防止被阿尔弗雷德发现破绽,基尔伯特在离开房间前,特意确认了一下戒指是否还在手上。
  敲门的是一个小女仆,她身上的制服几乎被劣质的洗衣皂洗成了灰色。
没有任何人知道亚瑟和基尔伯特他们两个交换身份的事情。除了他们本人。换一种说法,现在出现在黑桃国的亚瑟其实是基尔伯特。
然后她做了一个行礼的姿势,一声不吭的陪同亚瑟来到阿尔弗雷德办公用的书房。
  在书房门口,女仆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行。她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匆匆退下了。
“这些女仆在面对阿尔弗雷德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尤其是底层的女仆,越是底层,越是更让人感觉疑惑,动作也是越稚嫩。”
  亚瑟出于礼貌,还是选择敲门得到同意后再进入房间。这些繁文缛节和礼仪,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通用的。
“进来吧。”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亚瑟迟疑了一下,推开门进去了。
这间书房可真乱!
“这里那是一位国王办公的地方!分明是垃圾场,哦天哪,阿尔弗雷德这小子得多不注意打扫。”亚瑟一边在内心里抱怨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和穿过雷泽之地那样,穿过被杂物与资料堆积的通道。他提着风衣的边缘,生怕自己的风衣其中的一角擦到那堆摇摇欲坠的书籍引发更大的混乱。
  “阿尔,恕我直言,你该打扫一下这里了。”这是亚瑟来到阿尔弗雷德面前的第一句话。
“关于书房的事情,我明天就亲自完成。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我的皇后?”
  如此亲昵的称呼让亚瑟差点步态不稳,撞到一旁的梯子上。
“你看,朝议时的那封战书,我又有新发现了。那些反光的地方,是用铅笔书写的。而且,这封战书不像是基尔伯特所写。即使口气十分狂妄这一点很像他。”
“怎么?这小子居然猜到真相了?”亚瑟感到背后泛起一阵凉意,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知晓他的内心想法一样。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继续追问道:
“那么你觉得这会是谁写的?本田吗?还是基尔伯特他弟弟路德维希?”
“应该是本田写的。他故意模仿惯用左手的人的写字习惯,但是,那几个不标准的字母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啦。”
  “自作聪明。”亚瑟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之后他勾起一个明显带有嘲讽意味的笑。
  “对了,亚蒂,关于马蒂他背叛我们的事情,我又入手了新的证据。”
  再度提到马修叛变黑桃国一事时,他们的谈话就和结束了一个话题,立即衔接上另一个话题一样自然。

PART.2
在时间倒转之前,马修从凯瑟琳口中得知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就在马修将亚瑟送回房间,在已经安顿好亚瑟先生,准备离开王宫回自己的住宅,走到迷宫般的走廊的一个转角的时候,他的贴身女仆凯瑟琳和从地板底下突然冒出来一样拦在他面前——“王子陛下,凯瑟琳有事要报。”
  凯瑟琳将她从其他大臣那里探听来的情报告诉马修:
“史蒂夫和弗朗索瓦要来黑桃国,他们一定就上次您给他们递交情报的事情而来。”
  不过,凯瑟琳所说的事情永远不可能成真了,因为那是永远也无法抵达的,13天以后的事情。等于说,这条信息,可以算是来自未来的已经失效的提醒。
  时间倒转已经至13天前,那天是6月30号。再过一天,就是马修的生日了。
  马修和王耀一样,他们两个的记忆都不受时间倒转的影响。现在,和大家一样都回到13天的马修,懒懒的躺在一间让人安心的卧室宽大的木床上,想着凯瑟琳在时间倒转的前夜告诉他的情报。对于情报的真伪,马修不敢妄下结论。但他多少还是相信凯瑟琳的,再加上让史蒂夫和弗朗索瓦来黑桃国又是弗朗西斯先生的旨意,是真情报的可能性大。
转念一想,自己的努力又要从头来过,马修现在已经厌倦了无限轮回的困境。
  “hey,马蒂,起床啦!”自己聒噪吵闹,永远精力旺盛的弟弟又在猛击着房门的声音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我总不能一直做同样的事情吧?不然我怎么打破轮回的困境?也许一件小事就是打破轮回的关键呢。”
抱着这样想法的马修翻了个身,将手伸向床头柜,他没有将手伸向放在床头柜上的近视眼镜,而是轻轻拉开抽屉,摸出事先藏在那里的匕首。
   马修很清楚的记得,在上一次的13天里,他在30号之前就已经被软禁了,轮回的起点30号是自己被软禁的第七天。自己的弟弟阿尔弗雷德敲门唤他起床,由于迟迟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就直接让人把他关进了大牢。
“亚瑟先生到底是怎么接受他的?真有意思。就不怕自己哪天也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吗?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弟关入大牢,在榨取不出任何情报以后,像毁灭一件玩具一样,毫无人情味可言的抹消这个人的存在。”
马修已经对阿尔弗雷德放弃了信任,他不想再当阿尔弗雷德的提线木偶,也不想和弗朗西斯先生刀刃相向。因为一件事——黑桃国要对方块国宣战,这件事自轮回开始以后就一直被他铭记在心。
  “吱——吱——”从门锁那里传来的声音让马修不安起来,他握着匕首的右手在发抖。手心渗出密密麻麻的汗,这让他险些无法握紧手中的匕首。如果握紧了,在阿尔弗雷德闯进房间时他还有回旋的余地,要么动手,要么选择放弃,把匕首藏到枕头底下,择日再动手。但是一旦脱手,门外的人一定会起疑心的。
“我到底要不要这样做呢?”马修又一次询问着自己脆弱的内心。他不想失去阿尔弗雷德,也不想看到方块国和黑桃国交战。他很清楚自己对阿尔弗动手的后果,如果成功,亚瑟和王耀等人定会向方块国宣战,到时想必是马修最不情愿看到的结局。如果失败,自己可能就会被“裁定者”以“未经允许,肆意伤害其他数字者”的罪名而处刑。
  他很是紧张,感觉自己掉入一潭深水,不安与恐惧感像水一样的包围着他,如果自己不选择自救,则会被一潭深水吞没,永远无法脱身。
  “马蒂,快起来啦。早饭有你最喜欢的热松饼和枫糖浆哦。难得吃一次方块国送来的枫糖浆,你真的不尝尝吗?弗朗西斯说一定要给你的……”
  还是难以战胜美食的诱惑,马修将匕首再次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打开了房门。
阿尔弗雷德斜倚在门框上,左手握着餐叉,右手端着放有浇了枫糖浆的热松饼的盘子。瓷盘上有枫叶和金鸢尾的图案,那是马修平时吃饭用的一套餐具里的早餐盘。
这是朝议之前的事情。因为那时候自己的头疼还未发作,于是,阿尔弗雷德借此机会去探望了一下尚在软禁中的兄长马修。
  “兄弟?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把你的这份也吃掉咯。刚才已经吃了亚蒂的那份,不过我还是感觉没吃饱。”
“随你吧。兄弟。”马修叹了口气,将方块国的情报员在昨天交给他的信件露出口袋的边角小心翼翼的翻折下去。这份信件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无疑是马修背叛黑桃国一事重要的证据。
所幸,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发现这封信件。在他终于走远以后,马修才将信件慢慢平整开,阅读信的内容。
整封信字迹潦草,看上去应该是在很着急的情况下写下的。不过马修还是认出了那些潦草的字迹是弗朗西斯先生的。
“很抱歉,小马修,你上次提供的情报是错误的。不过哥哥我信任你,这情报应该是半路被替换了。现在我们正在撤退。下一次来信在三天后。——Francis”
   放下信件,马修将自己扔在扶手椅上,紫罗兰色的眼瞳黯淡下来,所能做的只有叹息。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自己,以逃离和上次一样的命运,这样也能让他自己得以解脱。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不停打转,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恐惧什么亦或是感觉自己这样做会显得自己很懦弱。他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许多的场景,一帧一帧的记忆场景,和播放胶片电影一样从眼前闪过。
  在心意已决起前的最后一分钟,他眼前已经不单纯的是回忆了,而是有音容笑貌的,影响了他的一生的三位亲人。
首先是弗朗西斯·波诺伏瓦,方块国的国王,弗朗西斯曾经在一个夏夜在方块国北部的一片枫林将他带回方块国的王宫,赐予了他新的名字和温暖的家。但是之后又无奈的在条约上签字,让他被带到了黑桃国,后来追悔莫及时常去新家探望他。
他对弗朗西斯早已没有了恨。他之所以会有今天,正是因为弗朗西斯一直以来对他的鼓励与支持。
“如果先生没有在那个夏夜捡到我,我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接着就是自己的第二任监护人,亚瑟·柯克兰,心地善良的亚瑟不仅收养了自己现在的弟弟阿尔弗雷德,还收养了非亲非故,从异国来的他。
虽然有的时候亚瑟先生可能会因为工作繁忙对兄弟俩照顾不周,但是他还是非常感谢亚瑟先生的养育之恩。
最后就是他的弟弟,阿尔弗雷德。就算是同父异母,但是他和阿尔弗雷德和一对双子没什么两样。不管阿尔犯下什么错误,他都会宽恕弟弟。
对于自己的父母,马修已经没有了任何概念。他对这两人谈不上恨,不过也没有爱可以言说。总之,比起弗朗西斯来,马修认为那两个人只不过是完成了名为“传送”的工作。
“对不起,先生,请带着我的那份希望,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活下去吧。原谅我,我只是想打破循环,尽快让我们回到真实的世界而已。我已经受够了这个无限循环的世界。”
将信件小心翼翼的叠好,丢进放着脏衣服的篮子底部以后,马修举起左手中紧握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右腕。
锋利的刀刃在划开皮肤表层前就已经被一枚硬币弹开了。
“嘿,小子,如果你因为这点事就想自我了结的话,如果把你是弗朗的话,只不准得自杀多少次呢。”
是不请自来的客人——持有Joker卡牌的“裁定者”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先生?”马修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挤出来一句打招呼的话语。
   对方只是简短用一个“嗯”的音节回应,随即转身关上了房门。
“马修,我虽然不清楚你刚才为何要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但是我这次需要你的帮助。所以——”
  基尔伯特说到这里时有意停顿下来,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匕首。目光迅速从刀柄上略过,他只需这一略就足够了。
刀柄上刻着方块国的国徽。这把匕首,是去年方块国外交团来访问的时候,方块国的国王陛下弗朗西斯送给他的礼物。
  “所以,你要去鬼牌国的话,我建议你帮完忙再去也不急,现在去鬼牌国的人很多,你需要排队才能进去。”
让人尴尬的冷笑话。
“嘛,小家伙,你还好吧?我刚才就是和你开个小玩笑。不过,如果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就结束生命,也太不值得了。像你这种的少年,和你一样因为小事自我了结的,我和小彼得那让人头疼的孩子每年都能遇到几十来号。”
“让您见笑了,抱歉,基尔伯特先生。”
   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了下来。基尔伯特将匕首还给马修。
“下次别再这样咯。不然弗朗西斯会哭的,小家伙。你想想看,自从你来了黑桃国以后,他为什么出访黑桃国的频率比以前高了呢?不就是顺道来看你的?”
  不巧的是,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又发出“咚咚”的声响,有人在敲门。
  “一定是阿尔弗雷德那小子,马修,不能让他知道我来了!转过身去,我给你变个戏法。”
  马修按基尔伯特所说的去做,等他转过身时,自己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位大人——亚瑟先生。
“基尔——”马修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就被亚瑟捂住了,“不许叫,你想让我这么快就暴露身份吗?”亚瑟有意贴近马修,轻声在他耳边警告道。
门开了。
敲门的人并不是阿尔弗雷德,是一位女仆。她将自己浅金色的长发绑成方块国那边贵族女子盘发的样式,盘起的发髻旁缀着两朵紫色鸢尾(方块国国花)。手中托着一只托盘,托盘里盛放的是浇了枫糖浆的热松饼和一杯可可。
  毫无疑问,那位女仆就是马修的贴身女仆凯瑟琳小姐。
  对于凯瑟琳的突然造访,马修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他知道,一定是凯瑟琳得知他还没有吃早饭,就有麻烦厨娘给自己做了一份。
  “国王陛下每次来黑桃国都要向我嘱咐,一定要保证您的日常饮食和起居不受干扰。不然他随时准备对黑桃国动用武力,以示警告。我们方块国的人,凭什么就不能和他们黑桃国的平起平坐?”凯瑟琳全然无视“亚瑟”的存在,继续说下去:“所以,下次黑桃国王阿尔弗雷德再抢走您的早饭,您就及时告诉我,我会吩咐厨娘给您单独再做一份的。”
  “lady,请问你是?”马修面前的亚瑟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显然他没有和凯瑟琳见过面。
“我是马修陛下的贴身女仆,凯瑟琳。我不会为刚才直呼贵国国王陛下的名字的罪行,去做出任何让步。”
  “你很大胆,lady。我看在你勇气可嘉,就不治你的罪了。”
  抛下这句话,“亚瑟先生”推开凯瑟琳走出房间,径直前往大厅的方向。看样子,在凯瑟琳离开前,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黑桃国的王室成员都这么奇怪吗?”
  “不,至少亚瑟先生平时没有那么奇怪。他平时比刚才要奇怪的多。”
  凯瑟琳让盛放早饭的托盘平稳降落在房间的书桌上,之后拿走了书桌旁放有脏衣服的篮子。由于马修忘记了自己之前曾把弗朗西斯的信放进脏衣篮的事情,所以,这封信也被凯瑟琳带走,落入了其他人的手里。
PART.3
午后三时,马修正在房间里读着关于方块国历史的书籍。正当他有些昏昏欲睡,困意从四处袭来时,又有人在敲房间的门,只不过这次敲门的声音显得比之前要急切的多。
   “老师,快开门啊,三楼的东侧部分失火了!火势马上就要蔓延到你这里了。”
  是自己的学生小维洛蒙,马修对他是绝对信任的,所以,马修从抽屉里拿出两条麻纱手绢冲了出去。
  马修逃到中庭时,在门里等着他的,是一个既谈不上惊喜,也不能称之为惊吓的场面——大家都在这里。
“呃……这次怎么又全员集合了?不该去帮忙扑灭大火吗?”他取了一个不会激怒大家的问题询问道。
  “也不是全员都在。”阿尔弗雷德不安的看向敞开的大门。“我的皇后亚蒂,还有海恩,塞里斯,王耀的小信使,叫诺埃德是吧?他们还在里面。”
   “火势大的难以控制阿鲁,如果贸然进去,只会加重人员伤亡。陛下,您的那件发明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吧?”
王耀的话音刚落,海恩和塞里斯抬着一个人从浓烟弥漫的大厅里冲了出来。是王耀的小信使诺埃德。还好,她只是被浓烟呛晕了而已。
  “报告陛下,有一位女仆到现在仍然下落不明!”女仆长刚刚清点了一遍人数,其他人都逃了出来,唯有当天临时顶替生病的女仆莲花,去负责皇后的房间保洁工作的凯瑟琳(和马修的贴身女仆是同一人)下落不明。
  “不就是一位女仆吗?到时候查清身份,给她的家人送去抚恤金再登门拜访表示歉意不就OK了?”王嘉龙立即陈述了自己的观点,他们平时对待因工作而受工伤的女仆或者不幸身亡的女仆时都是这样做的。
  “不不不,黑桃4大人,她是方块国国王弗朗西斯陛下钦点,Ace大人的贴身女仆。我怕她的意外身亡会引起我们与方块国的冲突……”
阿尔弗雷德还未回答女仆长的问题,火势已经蔓延到皇后的卧室。
“亚蒂,你一定已经逃出来了吧?”阿尔弗雷德看着大火已经吞没了房间的一半外墙,担忧着房间主人的安全,可是,房间的主人却迟迟未以平安无事的样子出现。
阿尔弗雷德想立即冲进那个着火的房间,他刚准备起跑,王耀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国王陛下,也许皇后陛下他在后花园呢?他不会有事的。您最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然而一心想救出自己心爱之人的阿尔弗雷德可顾不了那么多,他挣脱王耀,飞速冲进了王宫。
王宫里的走廊本来就和迷宫一样错综复杂,再加上不断蔓延的浓烟,这些因素都加大了他能顺利找到心爱之人的难度。
他是这个国家的王,是国民的信仰与依靠,若是仅仅为了自己的皇后就付出生命,弃国家与人民于不顾的话,岂不是会留下一个痴情者的骂名。
但是,如果就这样让心爱之人能获救的希望从指尖溜走,他不仅内心受煎熬,臣民对自己的议论更是能将他推向无助的深渊边缘。再加上往昔的记忆一次次的在梦中回环往复的重现,无疑是能压倒已经濒临崩溃的灵魂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前的事物愈发不清晰起来,到处都充斥着危险的因素。稍有不慎他就会被大火吞噬。
精神逐渐也开始恍惚了,步态不稳,他随时会跌倒,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这种情况下,一声训斥胜过任何的话语。
   “愚蠢!不就是我的事情吗?因为我就连命都不要了,那你以后能稳坐王位多年可真是荒唐。”
   是亚瑟皇后,他身上穿着干净的礼服,金发打理的一丝不乱,完全不像是从火场里逃出来的人。其他人的衣服上或者发丝里,都或多或少的沾着烟灰或者有特殊的烟熏的气味。而他的礼服不仅干净整洁,还有淡淡的蔷薇与红茶的香气。
亚瑟及时念下咒语,用转移魔法让他们两人逃离了此地。
看到两人平安无事,其他人都稍稍有些安心下来。
然而马修的那位贴身女仆凯瑟琳仍然下落不明。
火势被控制以后,有人在皇后的房间里发现了某个可怜虫的尸体,显然已经被烧焦了。那可怜虫至死都没有放弃逃生的本能,被发现时,他头朝门的方向,趴在地上向前方伸出手,应该是试图抓住门框让自己爬出去,但是浓烟先他一步将他呛晕或者要了他的命,让他最后未能如愿。
有人猜测这是那个女仆。但是马修立即否定了那人的说法。
  “等一下,这不是那个失踪的女仆!”阿尔弗雷德发现了那可怜虫手指上的戒指,他不认为这是可以被忽略的细节。
他从可怜虫焦炭一样的手指上取下戒指仔细观察,随后得出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结论:“这戒指是亚蒂的!”
“那这个皇后陛下又是谁阿鲁?”王耀一头雾水的指着一脸惊愕的亚瑟。
“我的戒指,为什么在这个家伙手里!”亚瑟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道,“一定是她在打扫我房间的时候偷走了我的戒指,一定是的!”

事件的起因与伤亡名单在7月1日的朝议上由王耀公布。但是阿尔弗雷德对这份报告并不满意,他命令王耀回去重新调查。
“我愿意与王耀一同前往调查,由于失火的是我的房间,所以我有权陪同王耀一同前往。”亚瑟皇后在朝议上提出了和王耀一同重返现场的请求,阿尔弗雷德想都没想直接批准了。
朝议结束,王耀和亚瑟一同重返现场。面对被大火烧毁的自己的房间,亚瑟皇后的脸上没有一点悲伤的神色。
  “王宫失火这件事是在上一个6月30日没有发生的。如果是正常的轮回,任何事情都应该是完全相同,既然出现了变数,只能证明一件事——一定有另外知晓13日轮回存在的人在‘干涉’。目的是给我们这些记忆不受轮回影响的数字者们更大的痛苦。”王耀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想告诉皇后陛下,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身旁的那个“亚瑟”不是真的亚瑟。
“看来这把火烧的很彻底啊,粗眉毛的房间连同那份档案在火中一同焚毁了,真好。这下阿尔弗雷德那小子就找不到证据认为那份战书是伪造的了!”面对这里触目惊心的一片焦黑,亚瑟却勾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总之,二人重返现场的收获甚微。大部分证据都被大火烧毁了。
对于这件事,阿尔弗雷德见两人重返现场竟换得收获甚微的结果,他决定改变调查思路。他派遣王嘉龙从一开始的起火点入手调查,再将新情报与已有的少量目击证词串联,找出幕后黑手。
原本王宫里的气氛就因为马修疑似有叛变的倾向,可能暗中向方块国的人提供情报一事变得紧张。与此同时,阿尔弗雷德也在30日下午签署了逮捕令,将自己的兄长马修以“背叛者”的身份关押起来。随着此事的一锤定音,王宫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由于马修的事情已成定局,再加上突然的变数,阿尔弗雷德自30日的下午三点起就将他还未平息又被点燃的怒火发泄到除了亚瑟皇后以外的所有数字者和马修的学生们的头上。这两件事加起来,再加上昨天的失火事件让王宫里大部分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们现在都沉默的和冬青树一样。这给王嘉龙的工作平添了许多麻烦,他几乎找不到一个能配合调查的证人或者目击者。
7月1号是王嘉龙和马修的生日,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得到生日礼物和祝福。一个在王宫中忙于调查,而另一个却被自己的亲弟弟投入了深牢。

PART.3
然而在千里之外的红桃国,七月一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王室成员们没有丝毫紧张感,他们并未和阿尔弗雷德猜想的那样正在挑兵点将,做好一切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和黑桃国的战争。
“呐呐,路德,基尔伯特哥哥哪去了?他不是前两天刚来吗?”
“兄长大人他出访黑桃国了,怎么了,费里西安诺?”
“没什么啦,菊让我问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见基尔伯特哥哥。”
费里西安诺抛下这样的话语,又转身回王宫了。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庭院,路德维希独自一人在庭院中徘徊着,他既担心前日不告而别,说自己要出访黑桃国至今未归的兄长,也在思索如何定义自己的皇后和自己的兄长大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可以说是一对恋人,虽然无法相伴左右,但是频繁往来的书信无疑是他们寄托情感最好的媒介。纵使两地相隔,但情谊不比昼夜相守浅薄。”
路德维希手中的《王纪》中是这样定义他的兄长和自己的皇后本田菊之间的感情的。
  书中的描述并不荒唐,那些话句句属实。完全印证了路德维希此前的猜想。
身为现任国王的弟弟不仅继承了兄长的王位,还在继位时还继承了前任国王的皇后。这种荒唐的事情,扑克黑塔恐怕仅红桃国的贝什米特一家。如果还能找到同样荒唐事的,恐怕还有黑桃国的琼斯家和柯克兰家。不过仔细相比之下,黑桃国那边还是有所不同的。
  费里西安诺将关于基尔伯特的消息告诉了既是好友也是红桃Queen的本田菊。
“好,在下知道了。费里桑,今天晚上有红豆饭,你可以试着按在下上次教你的方法做红豆饭团。”
费里西安诺很是单纯,他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好友想吃红豆饭团,就和平时一样挂着灿烂的笑容去后厨找红豆饭和紫菜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菊已经无心再看那本从图书馆借阅来的小说。他想找个人说说话,可路德维希不在这里,更要命的是,连他的兄长基尔伯特也不在。
无奈,菊只好从储物柜里找出了基尔伯特送给他的八音盒。自从被放入储物柜以来,八音盒至少有好几年没再被主人拿出来了。发条在旋转起来时很吃力。可是,八音盒的音乐却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这个是《雪桜》,小小的冰花降下,美好恬静,有冬天淡淡寒意的感觉…”
他想起来了和基尔伯特初遇的时候,确实是冬季,而且和雪桜的曲目印象一样,那天是飘着小雪的初冬时节的一天。
  如果没有遇到基尔伯特,他可能会变成另一个未知的自己。是基尔伯特,让他摆脱了家族的桎梏,见到了樱花乡外更为广阔的世界。
“本田啊,你连费里西安诺都欺骗,更何况基尔伯特,你可真是个虚伪的人呢。”
他对基尔伯特一向不会隐瞒什么,这次是例外,有件事情他必须隐瞒。反正13天的轮回会洗去大部分角色的记忆。只要自己隐瞒这件事,基尔伯特永远不会知道的。
  那封宣战书,确实是他亲手伪造的。目的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让基尔伯特有借口去“惩罚”黑桃国,为他们收复奥兰低地准备条件。
在扑克黑塔世界,一国和另一国交战,Joker们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上不会去干涉太多。若某一方违反战争法则,他们才会下达自己的裁决:调停战争,惩罚发起战争的一方。在惩罚时,Joker们会根据这一方的过错程度来行使身为裁定者的特权。
若按本田菊所愿,阿尔弗雷德在三天后主动进攻红桃国,基尔伯特会对此加以干涉。在Joker与黑桃国交涉的时候,就是红桃国收回那块飞地的最佳时机。
可是,这次基尔伯特的行程打乱了计划,自己的战书也与和约的原件一同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再加之黑桃国那边情况不稳定,这让菊一直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为好?
思来想去,菊决定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整理出这个世界原本的线路,他要尽量让世界线收束回13日轮回刚开始的状态,这样对于打破困境是有一定帮助的。
每次时间倒转后,回到的都是6月30号,而且每次轮回周期都是13天。由此,可以推算出永无止境的13天轮回的起点是某一年的7月12号。
  那么,最主要的问题出现了:在轮回开始前的7月12号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因素诱发了轮回的产生?
菊心里很清楚,他的记忆是不受轮回影响的。每次时间倒转前发生了什么他都保有记忆。但是,随着时间倒转次数的增加,记忆难免会出现混乱。所以,就算保有记忆,但是混乱的记忆会有误导性。
无奈,他只有寄希望予正在黑桃国的基尔伯特和曾经抚养过他的王耀先生,菊希望通过这两位知道黑桃国那边都有谁的记忆也不受轮回影响。
八音盒的乐声停止了。菊将八音盒收回了储物柜。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精巧的,用竹节骨制成的短哨。随后立在窗边,轻轻吹响几个简单的音节。很快,一只信鸽应短哨声飞来,菊将写好的两份信件一份卷起,一份放入小竹筒。被卷起的那份,信鸽用脚爪紧紧握住,防止在飞行时掉落;小竹筒则别在信鸽的左腿外侧。小竹筒里的信,不是给王耀的就是给基尔伯特的。

PART.4
“今晚在哪过夜真是个问题呢…粗眉毛的卧室毁了,我去哪过夜为好?”亚瑟又回到了卧室的废墟前,他根本没想到会出现意外的变数。
“亚蒂,该睡觉了,今晚去我那凑合一下吧?”
又是阿尔弗雷德,那个看起来纯真阳光,实际上是整个扑克黑塔世界最为老谋深算的黑桃国的国王。
“小小年纪就和一条老狐狸差不多,那粗眉毛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教育啊?”亚瑟不敢对上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他知道,阿尔弗雷德的脸上一定挂着一副透着“计划通”意味的笑。
  “今晚不打扰你了,你赶紧休息去吧。”
  “你这两天对我很冷淡,亚瑟。来我房间一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这个问题。”
亚瑟没有在意阿尔弗雷德突然改变对他的称呼,不再和刚才那样亲昵的叫“亚蒂”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陪这个长不大的徒弟玩过家家?”亚瑟尽量背过身去,不和阿尔弗雷德有任何眼神接触。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和一只被猎人紧盯的野兔无疑,逃是逃不掉的,落入猎人的手里只是时间问题。
“听我说,阿尔弗雷德,我今天感觉不太舒服。送我去医疗协会好吗?”亚瑟又试图用理由支开阿尔弗雷德。但是对方却一脸担忧的说:“医疗协会这会恐怕已经没有好一些的御医在了,小维那家伙我不放心。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你已经逃不掉了。亚蒂。”
是读心术吗?刚才自己居然听到了这家伙的心声。
  亚瑟知道自己再这样躲藏下去没有好结果,不管他提出去哪过夜,都会被阿尔弗雷德驳回。这次他彻底输了。是的,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他现在只有顺从,唯一的逃跑方案就是等对方睡熟以后再逃跑。
连接国王与皇后的卧室的走廊并不长,但是亚瑟感觉这条走廊比平时长了一倍。
“阿尔,我怀疑有人在这条走廊里施加了结界魔法,我感觉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你的房间不是很近吗?”
“看来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才过了三十秒而已。”
三十秒?亚瑟不这样认为,在他的意识里,时间的流动应该是两分钟。
“既然你累了,我抱着你走吧?”阿尔弗雷德挂着一副和平时一样的笑容,看不出来他在盘算着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亚瑟没有理会他。
往前又行进了几步,当看到两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女仆时,亚瑟才安心下来。刚才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那两个女仆见了两位陛下只是退让到一旁,做了一个行礼的姿势,和宫里的其他女仆不一样。换做其他的女仆,她们早就匆匆做完行礼的姿势就不见人影了。这群可怜的姑娘已经在几天内受到了好几次此生从未经历过的惊吓,都害怕哪天余怒未消的国王陛下把罪责降到自己头上。
那两个女仆行礼时的动作比其他的女仆要僵硬一些。不仅如此,她们两个的祖母绿眼瞳也很让人在意。在黑桃国,祖母绿的眼瞳恐怕除了柯克兰家族的贵族,其他人是没有的。
一个词突然浮现在脑中。
Homunculus。
人造人。柯克兰家的人造人。
维系了黑桃国千年的柯克兰家不仅精通魔法,他们甚至还会用魔法制作出可以说话,自由行动,甚至会独自思考的超越普通的人偶的存在——人形的人工生命体,也就是人造人。
  人造人的出现对于亚瑟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这表明柯克兰家近来一定形势有变。不然,柯克兰家族里的人怎么可能会把安全系数不明,随时会闯下大祸的人造人女仆投放入王宫呢?
一般情况下,柯克兰家族对于王室的自家成员是不会过多去干涉的,仅仅派遣一两个知书达理,受过高级教育的人造人一面担任自己的职务,一面作为信使在王宫和家族之间通风报信(小维洛蒙就是其中之一)。
但如果王室的家族成员做了什么对家族不利的事情或者有背叛家族的倾向,或者受他人指使做下这些事情,亦或者是和被家族列为“不可交往”的人员关系过密。家族就会派遣由女仆,管家,侍卫,花匠等王宫必不可少的下层人员的队伍进驻王宫,并接近这位家族成员以示警告。
那些人造人的特征就是祖母绿色的眼瞳。有的残次品还会带有僵硬的动作。亚瑟判断,这两个女仆一定是淘汰的残次品,因为看着还有点用处才免于被回收。
“这种事情粗眉毛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一些。我还是尽量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为好,不然到时候一旦有什么差错,事情会更复杂的。”
  亚瑟没有理会这两个女仆。随阿尔弗雷德一同进了房间。
阿尔弗雷德的房间主色调为蓝色,明快又充满活力的海蓝色。他的房间是在继承王位以后重新整修装饰过的。除了地板和一些家具的摆放位置,看不出来房间原本的样子。
墙上挂着国王本人最满意的一副画像。画中的国王刚刚从一场战役中得胜,充满了英雄凯旋而归应有的气概。
亚瑟一直盯着那副画看,他又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中。这是哪一场战役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南征北战。
“怎么了?看的那么入迷,是不是觉得hero我身为国王的威严被充分体现出来了呢?”
“看着很像个成熟的一国之君,但仍然是长不大的孩子。果然还是小鬼一个。”
这句话让阿尔弗雷德有些不好意思,他愣了一会才说下一句话。
“你先睡吧,亚蒂,我还有一些公文要拿到这里来批阅。”
在交代完行程之后,阿尔弗雷德暂时离开了房间。离开时,他没有随手锁门。
这是出逃的好机会。
亚瑟又回头看了那副画像一眼,他一个人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感慨了几句。
徒弟啊,你终于长大了。粗眉毛和你一定很幸福吧。
粗眉毛这家伙一直不惜一切的想求得神明大人的宽恕,原来如此。和他认识几百年了,他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如果我也可以对本田他这么好…。对不起啊,我的皇后,本大爷亏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窗户是开着的。从窗外飞进来一只浅黄色神似云豆的小鸟。是基尔伯特心爱的小鸟肥啾。
肥啾用它小小的鸟喙叼着一卷小纸条飞入房间,纸条轻触到了让亚瑟的面庞。这让亚瑟很快清醒过来。
展开纸条,上面只写着两句话:
你的演技烂透了。
我暂时拖住了阿尔弗雷德,现在到后花园来。
署名是一个大写的Q。亚瑟心里十分清楚这是谁向他传递的信息。
他将纸条攥在手心里,念动瞬间移动的咒语。如果公然从王宫走到后花园,就算不会遇到阿尔弗雷德,但是再遇到柯克兰家派遣入王宫的Homunculus,脱身恐怕都是个问题。
今晚天气不错,月光将整个花园装饰上了一层碎银。就着月光,亚瑟毫不费力的看清楚了那个在白亭里等候他的人。
银发,红瞳,全身穿着显得肃穆的黑色套装,鬼牌独有的恶魔犄角和尾巴(上衣外套的一部分),看谁都一副高傲的神情。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他不是亚瑟·柯克兰,他是鬼牌国的王者,扑克黑塔世界的Joker——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一个小小的咒语调换了两人的灵魂。这都是亚瑟提前安排好的计划之一。
见面以后,亚瑟首先将他们两人的灵魂交换回来。
交换回来以后,亚瑟的第一句话就是先批评这两天假扮成他的基尔伯特。
“你的演技烂透了。基尔伯特。”
  “粗眉毛,如果不是为了澄清误会,本大爷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本大爷打心眼里佩服你,也感谢你放的那把火。至少,阿尔弗雷德已经放弃想进攻红桃国的想法了。”
基尔伯特的话让亚瑟皱了皱眉头。
“我放的那把火?可笑,我怎么会想到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间,让自己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呢?”
“什么?火不是你放的?!那在房间的废墟里那具带着你的戒指的尸体又是谁?”
亚瑟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手指上是没有戒指的。
“是我啊。他是作为我的替身出现的Homunculus之一。这家伙还算高级,制作工艺也很精巧。”

这个Homunculus是亚瑟(当时以基尔伯特的样子出现,但是用魔法又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在房间起火前,基尔伯特以他的身份在其他人身边的时候无意中捕获的。他知道这种Homunculus普遍存在的一个软肋。
只要被抓到软肋,这种Homunculus就失去了价值,他们会主动请求捕获他们的人结束他们的生命。

“你愿意为了我而去完成一项使命吗?”
“当然可以。”
“你愿意为了我去做一切事情,哪怕赔上生命也愿意吗?”
“愿意。我已经失去了家族的主人们定义的使用价值。”
“你愿意为了我而赴死吗?”
“愿意,我的主人。”
亚瑟用魔法将他捕获的Homunculus伪装成自己的样子,然后反锁了房间的门。他本以为那群Homunculus会来房间,趁他午睡之际下手。没想到他们打不开门,竟然恼怒到直接放火烧了整个房间。
想到这里,亚瑟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如果没有基尔伯特和他的计划,如果他没有捕获那个Homunculus,可能他真的会死于那群恼怒的Homunculus手中。
待亚瑟回过神时,基尔伯特已经用转移魔法回红桃国了。他叹了口气,从密道走回王宫,回到阿尔弗雷德的房间。他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的。
他一出现在房间门口,埋首于批阅公文的国王停下手中的羽毛笔,抬头望向自己的皇后。
“你回来了?”
“嗯,刚才有些事情,出去了一趟。”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又批阅了一份文件,用极其冷淡的语气说:“你先去休息吧。”
  休息,正常的休息对亚瑟来说简直是奢望。他现在很是恐惧睡眠。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魔力已经严重透支了。他可能会在之后的几天里一睡不醒,醒来时又是轮回的起点。明明很多事情都尚且不明真相,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一睡不醒呢?
与其做出这样的选择,当初何苦让自己踏上“赎罪”之途,不如就这样在一个七月的早晨陷入永眠,去另一个地方继续陪伴在阿尔弗雷德身边。
  他没有陷入睡眠,而是在静静的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的起因。看似是变数一个个的出现,仔细想来,这些事情都是必然。只不过自己因为上次时间倒转的记忆,淡忘了轮回开始前的那个6月30日之前几天的事情。
27日,阿尔弗雷德提出了新的决策,他又架空了柯克兰家在王室的两个贵族,同时将每年在柯克兰商会的订单缩减了三成。
这一决定引发了柯克兰家的不满。他们要求国王陛下重新考虑再做决定。但是,国王陛下却对此不予置理。亚瑟也没有对此事有任何异议。
家族的人是因为不满自己默许阿尔弗雷德的新决定,才派出Homunculus们潜入王宫以示警告。
   想到这里,亚瑟又想起来一件事。也就是他在昨天和基尔伯特交换之前,关于红桃国送来的那封宣战书的事情。即使这封战书已经被烧毁了,但是基尔伯特究竟有没有澄清这一天大的误会呢?
关于这个问题,亚瑟早已想好了答案:不管如何,他都必须阻止阿尔弗雷德向红桃国动用武力。
和困意抗衡了十来回合,亚瑟还是陷入了睡眠状态。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了。
阿尔弗雷德并不在房间里,他昨晚批阅公文的书桌上,多了一份写在羊皮纸亦或是颜色和羊皮纸相似的高级信纸上的文件。
那是对红桃国的宣战书。
自己不能再和之前一样放任不管下去了。不然的话无法打破轮回的困境。自己最后还是会一次次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在自己眼前逝去。
亚瑟回头看向那个干净的壁炉。那才是这份不该出现的宣战书真正的归宿。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份不该出现的文件扔进壁炉,然后念一个咒语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然而,不知怎的,他又在犹豫不决,自己是否有必要选择如此冒险的举动。
从昨晚冷淡的态度来看,阿尔弗雷德应该是仍然认为他是基尔伯特。由此,他选择毁掉宣战书的决定会加深阿尔弗雷德对他的怀疑。
房间里的挂钟指向上午九时。早餐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然而房间里里什么食物也没有。
亚瑟想离开这个房间,去厨房让后厨的厨房大娘给自己做一份早餐。他的这个想法却在房间的门口却和泡影一般破灭了。
在房间门口看守他的人,是王耀和王嘉龙。
看来自己亲自去餐厅是不可能了。只有寄希望于王耀和王嘉龙。
“王耀,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好吗?”亚瑟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他猜想,不知道他和基尔伯特的交换计划的,昨天又和基尔伯特性格的他见面过的数字者,十有八九都会怀疑现在的这位亚瑟仍然是假的。王耀也包括在内。
王耀疑惑的打量了他一番,不是很放心的询问他说:“什么事要麻烦老臣呢阿鲁?”
“可以帮我带一份早餐或者吃的东西吗?”他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的诉求,没想到的是,他刚说完,对方竟然同意了。
坐回房间的椅子上,亚瑟还是将目光投向那个壁炉。似乎是那个壁炉有什么能吸引他关注度的特别之处。
不行啊。
自己必须阻止阿尔弗雷德向红桃国使用武力。
抱着这一想法,亚瑟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那个壁炉。将宣战书丢入干净的壁炉。念下一个咒语。
  那份不被祝福的诞生在一团小小的火焰里化为了灰烬。
这一切都被阿尔弗雷德看在眼中。误会在未澄清的基础上,又加深了几分。
当壁炉中小小的一团火焰熄灭时,亚瑟根本没有想到,他只要一转身,就会遇上朝议结束回到房间,目睹了一切的国王。
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他的直觉这样告诉他。但是他不知道是谁。
他还未转身,就听到身后有人冷冷的说道:
“基尔伯特,你的表演结束了。”
To be continue。

【这章本来想写的再长一些的,但是一想到味音痴之间的误会就没有再把另外的一些情节写上去。
下一章大概会在两周以后更新。具体情况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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