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土黑鹫维洛蒙

这里维洛蒙,外号乔治三,维鸽子。主活跃于米英/fgo,其他的看置顶。

天雷md/D5,基本信条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但愿不要自找麻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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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米英】双重牢笼(1)

     他讨厌人偶,也讨厌人偶师。即使他拥有制作与修复人偶的能力。

  这是阿尔弗雷德身边的同学和为数不多的朋友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是单纯的认为这位美利坚的大男孩是因为和自己身为人偶师的父亲关系恶劣的缘故才讨厌人偶和人偶师的。

  实际上真正的原因只有阿尔弗雷德他自己知道。

  1

  完成高中学业,即将踏入大学校门那一年的夏天,阿尔弗雷德收到了来自他几乎没有回去过的家乡,在大洋彼岸的英国的一封信。随信一起送来的不仅有父亲为他留下的一些存款的单据、旧居的钥匙,还有一把古旧的,纹样精美的小钥匙。

  信是父亲的学生乔治寄来的。乔治在信中提到说,阿尔弗雷德可以选择不继承老师留下的作品和人偶工坊,但是,阿尔弗雷德必须回到家里整理父亲在旧工坊和旧居里留下的遗物。否则按遗嘱里的条件,那些遗物或者它们变卖以后的钱财,以及旧居和旧工坊全部归乔治和另外一位师弟所得。这样,阿尔弗雷德得到的,只有存款单据里的那些钱而已。

  阿尔弗雷德对于乔治在信中将师生情谊凌驾于血亲之上的态度很是愤怒。当然,他也认为身为人偶师的父亲过于偏心。仅仅因为自己和母亲常年由于工作的缘故待在异国就将自己的遗产分给自己的两个得意门徒,哪里有这样的父亲!

  接到来信以后的第二天,阿尔弗雷德立即前往英国。在机场迎接他的乔治带着一副继承人应有的得意模样,就像他的老师琼斯先生是一位身价百万的商业大亨。对于外人来说,乔治的得意是可笑而又无聊的。但是对于人偶师们来说,能得到老师的真传与留存下来的作品和工坊,是万分的荣誉。

  琼斯先生的旧居和旧工坊并不难找。阿尔弗雷德对那里的位置尚且存有记忆,因为那里封存着他童年的时光,也封存着他孩提时代的快乐和美好。那时候的阿尔弗雷德,对人偶和人偶师还没有心存恨意,相反,他还梦想着和父亲一样成为一位人偶师,利用自己的人偶为那些孩子们编织一个又一个梦境,让手中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偶们在舞台上演绎新的故事。

  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彻底让阿尔弗雷德的梦想化作了泡影,随着那天飘落的雨丝一起远去了。

  站在旧居的门前,阿尔弗雷德丝毫没有感觉到童年时自己曾在这里拥有的那些回忆的快乐,相反,他感觉自己是在一步步走向一个不愿再回忆起来的噩梦。

  “欢迎回家,阿尔弗雷德。”他听到门前的铃铛这么对他说。

  积满灰尘,被时间遗忘的仓库迎来了新的主人。铃铛的问候声向这里的一切传达了这一讯息。

  这间仓库曾经是一位人偶师的工坊。但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后,琼斯先生就不再使用这一工坊,同时,他也带着妻子和当时只有11岁的阿尔弗雷德搬到了别的地方。

  两个星期前,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的琼斯先生又回到了这里。他没有打开工坊的门,只是在庭院里踱步,试图寻找当年的气息,之后就匆匆离去,再也没有回来过。

  打开工坊的门,灰尘和飘飞的细小颗粒扑面而来,阿尔弗雷德认为它们就和老电影开场的倒数以及雪花一般的屏幕没什么两样。

  小心翼翼的走在落满灰尘的木地板上,就和在旧时光里穿行那般,阿尔弗雷德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在回到这里之前,曾无数次在梦里见过这样的光景。现在的自己,或者那时的自己,提着一盏古旧的油灯,提防着自己身边的人偶或者配件突然活过来,拦住他的去路或者给他以不小的惊吓。可是,即使是这样,他最后还是会从梦中惊醒。不论怎样,梦境都会不可逆转的变成噩梦。

  阿尔弗雷德无法描述出自己在梦里究竟看到了什么,他只是记得自己深陷噩梦时,自己置身于父亲的人偶工坊,那些平时给自己带来欢乐的人偶们对他的求救声充耳不闻,在记忆的夹缝里回环往复的,是不断飘落的雨滴和一双黯淡的祖母绿色的眼眸。

  如今,那些人偶都和这间工坊一样被时间遗忘,被厚厚的灰尘所覆盖,他们已经不会再吓到现在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对它们所剩的感情早已消失殆尽,如果真的要选取一个词语来描述的话,其实还是憎恶。

  那些人偶并没有什么价值,都是被父亲留存下来当模板或者说提醒学生们不要犯错的样品,阿尔弗雷德决定在离开的时候扔掉它们,以此为自己的噩梦画上一个句号。

  工坊里还剩余着一些制作人偶需要的材料,还有替换用的零部件和人造义肢。这些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也没有价值,他打算将这些玩意整理以后送给乔治和那位他从未谋面的师弟。

  工坊里的大部分东西阿尔弗雷德都很熟悉,他也清楚哪些是他可以带走为自己所用的,哪些是要被抛弃的,哪些是送给乔治和另一位师弟的。除了隐藏在深绿色的布帘后的平台上的一只棺材形状的木盒子。

  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见过它。也不知道这是用来盛放什么物品的。

  “也许里面存放着父亲最失败的作品,总之,打开确认一下,然后扔掉就好。”抱着这样想法的阿尔弗雷德尝试打开木盒子,然而盒子没有如他所愿被打开,而是保持原状,里面盛放的物品也没有显露出来的痕迹。从外表无法判断出里面到底存放着什么。

  仔细检查以后,阿尔弗雷德才发现在棺材形状的木盒子的中间有一个钥匙孔。钥匙孔的大小和他手中的其中一把古旧的,纹样精美的小钥匙完全符合。他将钥匙嵌入钥匙孔中,轻轻转动,随着“咔嗒”一声的清脆声响,被紧锁了许久的木盒子被打开了。

  盒子里铺满了白色与蓝色的蔷薇花,那些花都是用布料或者其他的材料所制,不过看起来就和刚从花园中从枝条之间裁剪下来的那样。在蔷薇花之间是一只金色的发条和与之相配的人偶。这只人偶穿着独立战争时期的英军一方的制服,双手交叠平放在胸前,细节方面很是精致,看不出有瑕疵的方面。如果不是在父亲的人偶工坊发现,阿尔弗雷德真的会误认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浅浅入眠的,可能是父亲的学生里的哪个谁而不是人偶。

  在发条的旁边,有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人偶的名字和一个模糊不清的日期。

  这是父亲的作品里唯一一个拥有专属姓名的特殊存在。其他的作品在落入乔治或者新主人的手里以后,都会被乔治或者新主人取全新的名字,或者换一个名字在另一个剧本中重新登台亮相。只有他保留着最初的名字:亚瑟·柯克兰。

  “我想你一定是个英国人。如果你是和我一样的人类的话。”阿尔弗雷德看着盒子里的人偶笑着调侃道,很快,他又把目光落在那对象征绅士风度的粗眉毛上:“哦,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父亲给丢在这里了,看你的眉毛。你的眉毛真特别。”

  阿尔弗雷德本来想扔掉这个名为亚瑟·柯克兰的人偶。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扔掉他。他想把亚瑟送到乔治那里去,让乔治好好修一下那对很是特别的眉毛。

  “看来乔治的工作量得增加了,仔细来看的话,你的左臂是坏的。父亲没有把你修好就扔在了这里。你还有点可怜呢,亚瑟。”阿尔看着在蔷薇花之间沉睡着的他说道,就好像在见一位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也许,如果亚瑟是人类的话,他也许真的会成为阿尔弗雷德的朋友,甚至是恋人。

  和外面那些积满了灰尘的人偶比起来,亚瑟不是琼斯先生的失败之作,相反,他是琼斯先生一直没有展示给他人的得意之作。只有琼斯先生本人和他的妻子,也就是阿尔弗雷德的母亲,还有小阿尔见过亚瑟,除此以外,现在没有其他人见过琼斯先生的这一得意之作。包括琼斯先生最为欣慰与喜爱的学生乔治。

  现在又一个难题出现在阿尔弗雷德面前:他该怎么样把亚瑟带到乔治那里去呢?一想到乔治那副得意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就感觉到从心底萌生的厌恶感。他不会让乔治过来取,因为这样的话,乔治又会借此机会对他冷嘲热讽。

  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改变了主意。他看向放在布帘外面的工坊里的工具和材料、零件,他决定自己动手修复亚瑟左臂上的伤。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阿尔弗雷德曾经在父亲的工坊里学习过修复人偶与制作人偶的一些技巧和方法。虽然事情发生以后他再也不想使用这些记忆,但是在有些时候,阿尔弗雷德还是会亲自对当时学会的方法进行实践。他不想和父亲那样当一个专业的人偶师。

  “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乔治那个家伙帮忙?我自己也可以修好亚瑟。”阿尔弗雷德从外面找来了他需要的工具和材料,打算在这里亲自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不过,房间里的灰尘还是让他不得不放弃。他决定把亚瑟带回自己在美国的住处再修复。工具和材料、零件也一并带走。只不过这些东西都得托运回去。

  阿尔弗雷德将亚瑟和他需要的工具、材料、零件放在了一起。转身去工坊里给乔治和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弟整理送给他们的“礼物”。同时,扔掉没有价值的杂物。

  2

  那天晚上,阿尔弗雷德和乔治以及师弟在餐厅见了面。

  那位他素未谋面的师弟名叫安德森,是英/国人。阿尔弗雷德感觉这个家伙给自己一种很不喜欢的感觉。

  “关键是,亚瑟他怎么上飞机呢?他没有身份证。我可不放心把他塞进行李箱里托运,那样就太难受了。”阿尔弗雷德看向停在路边的车,心里想着被塞进后备箱里的亚瑟的感受。“他连后备箱都受不了,更何况行李箱。不行,不能把他放进行李箱里托运。”

  “它只是人偶,还是被老师放在旧工坊的失败品。没必要你对它投入那么多感情。”乔治无法理解阿尔弗雷德为什么对亚瑟会抱有感情,他认为阿尔弗雷德对于他的父亲,也就是老师的作品都不喜欢,他唯独喜欢一个被老师遗忘在旧工坊里,如果不是整理旧物就无法被重新发现的失败品。在乔治看来,像亚瑟这样没及时被修复就放在棺材一样的木盒子里的人偶,都是老师留下的失败品,它只有被拆解、重新利用的价值。

  安德森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发表自己的见解。他和乔治的想法一致,也认为他们的师兄阿尔弗雷德的想法,完全就是基于幻想的“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我对于你们两个将他和那些‘礼物’一起放在后备箱的选择已经很不满意,你们认为亚瑟只是普通的人偶。对我来说,亚瑟就和突然出现的天使同等。”阿尔弗雷德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了他的发言,同时他看向两个让他从见面以来就头疼不已的师弟:“拜你们两个所赐,我今天晚上得多吃两片阿司匹林或者安眠药才能睡好。现在事情都画上了句号,我想,我们此生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但愿如此。希望你能修好那个失败品。你就算再擅长修复人偶,你也没法挽救它(it)。”乔治说这句话时,有意加重了最后一个词的语气,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向阿尔弗雷德的愿望表示轻视。他觉得阿尔弗雷德对亚瑟这一“失败品”投入感情和时间的做法,实在是可笑而又荒谬。

  离开餐厅的时候,原本停止的骤雨又重新匆匆开场。阿尔弗雷德坐在车的后排座位上,无心的听着两位师弟的嘲笑与毫无恶意的调侃,他还在为如何将亚瑟带回他在美利坚的家而苦恼。细密的雨幕总是会让人产生错觉,在雨幕中,路灯只是一团朦胧的微光,窗外的一切都在雨中模糊不清。越是这样的天气,越容易成为梦境的舞台。

  又一次回到了梦中的人偶工坊。阿尔弗雷德知道接下来自己面对的,依然是困扰自己多时的噩梦。

  阿尔弗雷德很讨厌这个噩梦。他为此甚至还接受了心理医生的催眠疗法,事实证明,心理医生的疗法只是徒劳,它只能进一步加剧噩梦,而不能让它发生逆转,回到正常的方向。

  阿尔弗雷德依然无法说明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感,这份恐惧感在他坠入这梦境的第一刻就化作影子一样的存在伴随左右。他不管怎样都无法摆脱那份恐惧感,直到梦醒时分,惶恐不安的看向熟悉的天花板和房间时才会慢慢消散。

  梦醒时分,他已经回到了暂住的小公寓。

  亚瑟就在一旁的椅子上,缺少灵魂的人偶,几小时甚至几天都保持着同样的姿态,在那里等待着阿尔弗雷德苏醒过来。

  “你在等我从噩梦里脱身吗?抱歉,让你久等了,亚蒂。”阿尔弗雷德对那人偶笑了笑,即使他知道亚瑟并不会对他的笑容予以任何回应。但是,只要能看到他在自己身边,久违的安全感可以驱散噩梦后带来的恐惧。

  他看向放在桌子上的两张机票。一张是他的,另一张是亚瑟的。是并排的座位。第二天早晨8点由希思罗机场飞往纽约。

  机票是一位匿名的朋友购买,由乔治转交给他的。除此之外,寄来的还有一本护照和身份证。都写着他从父亲的旧工坊里找来的人偶,也就是亚瑟的名字。

  “究竟是谁做到的这些事情呢?”阿尔弗雷德很疑惑的看着两张可以称得上是来历不明的机票。“那个人为什么要帮我,而且还知道亚瑟的事情。不会是乔治吧?不,他不可能这么无聊,也不会如此好心。”

  即使很疑惑那两张机票的来历和真伪,不过当务之急是在明天早晨登机之前唤醒亚瑟。不然,阿尔弗雷德可能会被乘务人员误会,面对很多计划外的麻烦。

  “嘿,亚瑟,我想和你打个招呼。自从找到你以后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F·琼斯。父亲给我取的名字,大概是和英国历史上那位阿尔啥啥啥大帝有关系。但是别误会,我不是什么王室成员,我只是一个大学生。呃?亚瑟?明天你就得和我一起回美国了。不介意的话,就和我说句话。”

  迟迟等不来亚瑟的回复的阿尔弗雷德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少有点愚蠢。毕竟,亚瑟只是一个人偶,就算再像人类,他也不是真的人类,也许他能够和父亲说的一样模仿人类的行为,但是,想让他回答自己的问题,这种情况多半只会发生在童话故事里。

  “好吧,伙计,你得委屈一下了。我必须把你放进行李箱里去。”阿尔弗雷德有点失望的看着亚瑟,将行李箱推到身旁,准备在为自己倒完咖啡壶里的第一杯咖啡以后将亚瑟塞进去。虽然,他不想这么做。

  就在他起身在厨房里将咖啡壶里的咖啡倒入杯中时,从起居室里传来了微弱的说话声。这声音属于另一个人。现在家里只有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既然不是阿尔弗雷德,那么极有可能是亚瑟。但是,拥有一定警惕心的阿尔弗雷德还是没有排除第三种可能——公寓里来了一位没有打招呼又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出于警惕,阿尔弗雷德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平底锅。如果公寓里真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会用这只平底锅暂时击退对方,保护自己的安全。

  “……唔?阿尔弗雷德?是你吗?”

  “好了,你到底是谁?”阿尔弗雷德隐藏在厨房的门旁边的一面墙后面,手中依然举着那只还没有冲洗的平底锅。“报上名来,在我的平底锅砸到你的脑袋上之前,你还是放弃抵抗比较好!”

  “我究竟睡了多久?这里和原本的家完全不一样。你又搬家了吗?”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听起来没有敌意,从语气里可以判断,对方应该是亚瑟。他还没有适应眼前的新环境,未免会自然产生茫然失措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而不熟悉的,他需要一段时间去接触这个新环境。

  “搬家?没有,这是乔治给我找到的住处。明天我就该回美国去了。好了,你到底是谁?给我报上名来!”

  “亚瑟·柯克兰。看来你和他只是凑巧同名同姓而已。你并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不过,既然你打算回美利坚的话,可以带我一起走吗?”亚瑟看向放在桌子上的两张机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两张小小的印花纸片是乘坐飞机的时候必备的通行票券。当然,对于一个来自于18世纪的人偶来说,他连飞机都没有听说过,更何况机票。

  阿尔弗雷德放下了手中的平底锅。他走出了厨房。见到了正在端详桌子上的两张机票的亚瑟。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嗯,算了,这个不重要。怎么了?亚瑟,你好像很好奇这两张纸片是什么吧?这是机票,乘坐一种叫飞机的交通工具的时候必须得有的。就像是看表演买来的门票一样。只不过这种票是用来乘坐飞机的。”阿尔弗雷德立即给亚瑟介绍起了机票和飞机的事情,这让来自18世纪的人偶听得很是入迷。他一边感慨着“太神奇了”,一边询问阿尔弗雷德这个时代还有什么他没有见过的新发明。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介意的话,回美国以后我慢慢给你讲。对了,你听说过美国吧?哦,也对,你是父亲留下的作品,肯定知道美利坚这个国家。”尽管已经不是初次见面,阿尔弗雷德还是对亚瑟身上的独立战争时期的英军制服很在意,一看到这件制服,他就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个为自由而战的时代,亲历了美利坚这个国度如何被缔造一样。

  亚瑟疑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的眼神虽然与正常人不同,看起来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可以通过歪头和做出思考状的动作表示自己正在疑惑。阿尔弗雷德看到了他的这些动作,大概猜到了亚瑟想说的话。

  “你很在意我父亲的事情吗?他的名字是艾萨尔雷德·琼斯。和我一样是从美利坚来到这里的。他是一位人偶师,得到了祖父和长辈们的真传。”提起自己的人偶师父亲,阿尔弗雷德这次没有再和原来一样不愿意面对事实,他说的是那样淡然,平静。就和一位孩子介绍自己的父亲一般,将他的父亲生前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亚瑟。亚瑟听后只是摇了摇头,说“你父亲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还以为你是父亲的作品。看来,你应该比它们还有资历。难道说,你真的来自于18世纪?”

  亚瑟点点头。赞同了阿尔弗雷德的观点。

  “那你确实出自大师之手,现在是21世纪。看来,你能一直保持这幅模样,可以看得出来创造你的人手艺相当精湛。至少,比起现任的半吊子家主来要精细多了。”阿尔弗雷德没有将惊讶的神情过多流露出来,他见过许神奇的事情。能比得上亚瑟的自述还特别的,恐怕只有UFO或者至今没有答案的谜团。

  那天晚上,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一直在进行着半徒劳半有价值的交流。亚瑟对于阿尔弗雷德的一些问题难以回答,而亚瑟一直执着于要寻找的那个人的身份却又一直是个谜题。亚瑟无法描述出对方的样子,也不能提供除了名字和模糊不清的外貌特征意外更多的线索。

  记忆支离破碎,那个人的面容在亚瑟的记忆中早已模糊。亚瑟能记得的,就是他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是美国人。

  “我也符合这个特征,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回美国以后再找找吧。毕竟阿尔弗雷德是一个常见的男子名,而琼斯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姓氏。和我同名的人偶师,也许真的存在。”阿尔弗雷德考虑了一下说道,他对人偶师的工作仍然存在有隔阂,不愿意试想自己和父亲一样取得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也就在阿尔弗雷德以这句话结束他和亚瑟的对话时,他的手机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有人在他的博客里留言。

  留言者的昵称叫“东柏林黑鹫”,此人是一位活跃的博主。他经常将自己的一些日常晒在博客上,还拥有不低的关注量。从对方的博客内容来看,对方是一位在柏林研读医学的研究生,和人偶师,人偶之类的魔幻色彩浓重的名词沾不上边。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人偶和人偶师。

  不同于以往的认知,阿尔弗雷德接触的这群人偶师创造人偶的目的起初不是为了收藏或参展,出售,搭建自己的人偶剧团。

  从公元1世纪开始,一些自称是人偶师的魔法使就开始了活动。

  在漫长黑暗的中世纪过去以后,人偶师开始重新活跃在世界上,在19世纪初的“希望的黄昏”之前达到准鼎盛期。

  现在虽不如18,19世纪初,但是从“希望的黄昏”事件中幸存的六大家族依然在世界各地活动。

  这些人偶师实际上是一些魔法使,和型月世界的爱因兹贝伦家比较相似,但是又有不同。他们不追求魔术“第三法”的重现,使用的也是比魔术更危险一级的魔法。他们只是为了享受战斗,证明自己的实力。

  那些魔法使出身的人偶师们的人偶,即为战斗而生。

  人偶的制造方法理所当然的极其复杂,所需材料也根据不同的家族不尽相同。当然,战斗方式和风格,能力上也因此而不同。

  到了现代,有一些厌倦了战斗的人偶师就开始将其自己和他们一样的人偶师的作品收藏或参展,出售,搭建自己的人偶剧团。就比如阿尔弗雷德的父亲,他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最为心爱的得意之作,从此不再参加战斗,而是以收藏,出售更为精致却不适应于战斗的作品为主业。

  留言者“东柏林黑鹫”不太可能会和人偶师有关。他既不收藏人偶,也不参加人偶师举办的展会。他发布在博客里的内容,都给人以一种他于人偶师和人偶都是“局外人”的判定。

  自称是“东柏林黑鹫”的博主在阿尔弗雷德的博客里留下了这样的留言:“乔治·琼斯已经将机票转交给你。不用感谢我。是我给你和那位眉毛很特别的朋友订的机票。也不必把钱还给我,如果真的要答谢,之后用别的方式答谢吧。”

  “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突然收到两张机票有些惊讶。”阿尔弗雷德在留言下回复道。他希望通过这条回复,再多了解一下藏在“东柏林黑鹫”这个昵称背后的人究竟是好心还是另有目的,不求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对方没有立即回复。亚瑟则坐在椅子上盯着阿尔弗雷德的手机看,他还没有从飞机和其他一些新交通工具的介绍中缓过神来。同时,他也在打量端详自己面前的大男孩和自己的主人之间的关系。

  “他和主人长得很像。不,他可能是主人的转世也不说定。命运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惊喜。”亚瑟正在梳理自己的答案,将猜想中的不可能予以删除,他在完善思考自己的猜想和答案,以此能让自己拥有心理准备。面对接下来都有一半概率出现的结果:第一,自己面前的大男孩就是主人的转世,只不过忘记了前世的记忆;第二,自己面前的大男孩只是和主人同名同姓又长相相似。

  当阿尔弗雷德将最后一杯咖啡喝下时,“东柏林黑鹫”的回复来了。

  “原因还不能说。请相信我,我没有恶意。”东柏林黑鹫回复道,“就当朋友之间相互帮个忙。不用想太多复杂的因素。”

  阿尔弗雷德越来越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了。这位昵称是“东柏林黑鹫”的人和他不算熟悉,只是从博客上无意中认识的朋友。可是,“东柏林黑鹫”不仅买来了机票,还将一位名叫亚瑟·柯克兰的人的护照和身份证一同寄来,考虑的十分周全不说,还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亚瑟的事情。

  这让阿尔弗雷德有点不寒而栗。难道说,这位“东柏林黑鹫”一直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且还拥有一定能力。那么,对方到底是谁,还能做到一切还不被察觉呢?

  “阿尔弗雷德,那个叫‘东柏林黑鹫’的人是谁?你好像从两分钟前看完他的回复以后就开始发愣了。他说了什么让你害怕的话?”亚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的目光还是放在阿尔弗雷德的手机屏幕上,他把自己的问题抛向一边,反而又担心起“东柏林黑鹫”可能会对阿尔弗雷德的安全有威胁。

  “到了美国,我们会见面的,小子。”这是“东柏林黑鹫”最新的一条回复。与其说是回复,倒不如说,这是他和阿尔弗雷德即将见面的信号,也许这是危险的前奏曲,当然,在不会发生危险的前提下,它是一个机遇。

  在这条回复被发送过后。没有新回复再出现在页面里。对方究竟何时继续有新的回复,只有“东柏林黑鹫”本人才能回答。

 3

  阿尔弗雷德也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醒来的时候,他正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

  他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没有古怪的梦境,也没有听到不明的声音。至少,醒来时比平日里多了一份安心感。

  亚瑟就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已经换上了一身现代服装,还戴着一副和服装风格相配的眼镜。

  “还没有见过你戴眼镜的模样。还以为是有人坐错了座位。”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会才和亚瑟打招呼说道。他还是有点不太习惯看到一身现代服装的亚瑟,就和魔幻剧中主角见到从过去而来的时光旅行者换上了与那人所处的年代不相配的服饰那样。简单来形容的话,大概是有所谓“违和感”。

  “借用了一下你的备用眼镜。”亚瑟保持着一副冷静的表情说道,“我还是第一次乘坐飞机。比我想象中要安全。看来你们这个时代的科技带来了不小的恩惠。”

  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一位栗色头发的乘客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亚瑟,不失礼貌的对他笑笑,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手里的电子屏幕上。

  “亚瑟,你这样说的话,会让其他人觉得你很奇怪。”阿尔弗雷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说道,几个小时以来他一直都是一个姿势,这让他很不舒服。“我最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睡着。难道说,我在英国那边喝的咖啡里有安眠药?”

  “也许是你需要休息了。”亚瑟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也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从航班的广播里传来了即将降落的讯息。阿尔弗雷德本想再和亚瑟说一句话,但是当他听到飞机即将降落的讯息时,又忘记了自己原本想对亚瑟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住的地方比想象中要吵闹一些。和亚瑟印象里作为他的主人出现的那个人的住处完全不一样。

  “果然他之后又搬家了吗?”站在新家的门口,亚瑟不知道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他在阿尔弗雷德那里看到了主人的影子,但是,他还是不太情愿承认阿尔弗雷德是他的新主人。

  “你就住在这里吗?和我记得的那个地方不一样呢。我一定是又把你当成我原来的主人了。别在意。”亚瑟说到了一半突然停止了话题。他不太情愿再提起过多关于主人的事情。毕竟,在亚瑟的认知里,阿尔弗雷德只能算得上是“和主人长相相似,不过不是同一个人”的存在。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的一刻。在亚瑟的眼中,手里拿着钥匙的阿尔弗雷德变成了主人的模样。站在门口对他笑着说“你总算回来了”的主人。

  这份幻觉很快就被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和齿轮的运转声打断了。一只四处飘飞的小家伙突然出现在玄关,它的出现是阿尔弗雷德和亚瑟都没有意料到的意外情况。

  它有着幽灵一般的身体和乌鸦一样的头。幽灵一般的小身体两边还有两条短小的手臂。它短小的左臂握着一把和裁纸刀一般大小的电锯。

  电锯发出“嗡嗡”的细小声音,和齿轮的运转声混合在一起让人心烦。

  “嘿,你是怎么进到我家里去的?”阿尔弗雷德对眼前突然出现的情况感觉到了一丝烦躁。他最讨厌的就是没有打招呼就出现在自己家的客人。

  小家伙没有退让的意思。当阿尔弗雷德和亚瑟试图接近玄关时,它就举起手中的小电锯以示威胁。虽然那把电锯和裁纸刀一般大,但是那把电锯却很锋利,它在阿尔弗雷德家的门框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透过划痕,可以看得清楚门框所用的木材的纹路。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阿尔弗雷德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到损坏的门框旁边,他打算抓住这个四处飘飞的小家伙,夺走那把和裁纸刀一样大的电锯。但是,小家伙的移动速度很快,它总能预判出阿尔弗雷德下一步的行动,并且提前做出应对措施。

  “小心一点。这个小家伙可能是半完成的人偶。或者哪个人偶的使魔。”亚瑟的话在阿尔弗雷德的认知里显得很是荒谬。阿尔弗雷德一边用放在门框旁边的木棍抵挡小家伙的攻击,一边反驳着亚瑟的观点:“怎么可能呢,如果你是人偶我还是会相信的。但是这个小家伙一定是恶作剧而已。或者说,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木棍并没有抵挡多久就断裂成了几截木条。小家伙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它手中的电锯依然发出“嗡嗡”的声响。

  “它究竟在执着于什么?为什么要在我家门口飘来飘去的?”阿尔弗雷德的耐心几乎为零,他现在只是感觉到恼火,对那个小家伙的攻击却束手无策,当他向小家伙出拳时,小家伙就会毫不客气的用手中裁纸刀一般大的小电锯在他的拳头上留下一个小伤口。如果他踹向小家伙,小家伙会提前一步躲闪开去,让他踹到门框或者墙壁上。

  亚瑟几乎帮不上忙。他负伤的左臂已经限制了行动,再加上支离破碎的记忆,时不时会模糊的意识,他只能旁观阿尔弗雷德对那个小家伙的攻击进行徒劳的反击。

  “它总有缺点的吧。”阿尔弗雷德趁小家伙停止攻击的间隙仔细观察起来,“就算它是玩具,也总有人在背后控制着它的行动。就和遥控车或者电动玩具那样。”

  仔细看去,在小家伙的脑袋上,好像连着一根细线一样的东西。有可能是一根丝线,也可能是接收信号的天线。

   趁小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一把抓住了那根细线。那根细线实际上是一根普通的丝线,就和父亲原来为他用人偶表演童话剧的时候,连接在人偶们的手臂与身上的没什么两样。

  “看来是有人在这附近控制它的行动了。”阿尔弗雷德扯断了那根细线,小家伙立即停止了行动,变回了普通的机械鸟玩具,只不过,它的模样可能不是很受欢迎。

  也就在阿尔弗雷德得出结论的同时,对方意识到了自己的恶作剧败露一事。从屋子的某处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屋顶上掉落或者跳下来才有的响动。

  那声响动以后,一切又重归于安静。听不到了电锯的“嗡嗡”声,也没有陌生的脚步声。看来,对方应该是接受了失败的结果,离开了这里。

  “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刚才阿尔弗雷德和小家伙交手时,他感觉到了未知的魔力波动,来自于另一个人偶或者人偶师——应该是在背后控制小家伙的行动的家伙。

  “但愿如此。”阿尔弗雷德有点可惜的看着损坏的门框和被他踢坏的墙壁,手上的几处小伤口仍然在隐隐作痛,他手上那些看起来很短的小伤口,实际上深度比想象中要深,愈合起来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我希望不是‘东柏林黑鹫’的恶作剧。如果真的是他,那么我不会再同意他接下来打算见面的请求了。”

  攻击阿尔弗雷德的小家伙实际上是柯克兰家的人偶或者人偶师的使魔。职责是探取情报。控制它们的人偶们会选择在行踪被对方发现时,让它们攻击对方,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有时候,这些小家伙甚至还会撞向对方,通过自毁干扰对方的判断能力,隐藏控制者的存在。

  在处理完手上的那些小伤口以后,阿尔弗雷德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看一下“东柏林黑鹫”的回复。

  “东柏林黑鹫”没有新的回复。他在凌晨三点最后一次回复了阿尔弗雷德以后就不再回复。博客也没有更新的迹象。

   放下手机,阿尔弗雷德看向窝在沙发里沉默不语的亚瑟。他还是感觉穿着一身现代服装的亚瑟和人偶没有一点关系。与其说穿着现代服装的亚瑟是人偶,倒不如说是一位喜欢静默的朋友。

  “我想我应该能修好你的左臂。”阿尔弗雷德还是对自己的水平很有自信的,毕竟他不愿意把亚瑟交给乔治,又把亚瑟从英国带到了自己的家,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如把事情全部完成。他将行李箱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又从储物室或者其他的对方找到了一些材料。

  “你没有自己的工坊吗?”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放在桌子上的材料和工具说,“哪怕只是一个小房间也行。你身为人偶师,连工作台或者工坊都没有,不及格。”

  还没有等阿尔弗雷德再回答什么。从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无法分辨是大人还是孩子,听起来像是一个有力道但又很有礼貌,懂得分寸的人。

  “什么人?”

   敲门声消失了一阵,随后,从门后传来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听着不像是英语。

  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即开门。他在担心那小家伙的控制者还会再次出现。

  “这里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家吗?”在门后说话的声音再次传来,对方用还算标准的英语说道。

  对方准确无误的叫出了他的名字。阿尔弗雷德依然没有开门,他将手放在玄关的门把手上。

  “我有一些事情需要找你谈谈。现在可以吗?小子?”对方保持着一副平静的语气叙述着自己的来意,听起来不隐含任何恶意或者加害于人的样子,还算是个和善的来客。

  “进来吧。”阿尔弗雷德打开了房门。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银白色头发的青年男子。身高和阿尔弗雷德相仿。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一只浅黄色的小鸟停在他的肩膀上,啾啾的叫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和一条牛仔裤,在卫衣上印着一个酷似小恶魔的红色图案和“Joker”这一单词。

  

 “打扰了,我就是给你留言的‘东柏林黑鹫’。不要太惊讶哦,美利坚的小子。本大爷亲自登门拜访,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庆祝以及说明情况。”银白色头发的青年倚在略有损坏的门框上说道。“乔治把你的情况通过blog告诉了我。所以我昨晚才和你留言。”

  从对方的语气和神情来看,他没有在说谎。“东柏林黑鹫”是他本人无误。

  “那你和这个小玩意是什么关系,可以解释一下吗?‘东柏林黑鹫’先生。”阿尔弗雷德提起来那只攻击他的小家伙,扔在对方面前的地板上。小家伙手里的电锯又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对方低头看了看那只外形丑陋的小家伙。立即给出了答案:“这是柯克兰家的人会使用的机械鸟。和我无关。”

   阿尔弗雷德这才放心让这位客人踏入他家的大门。

   在简单的寒暄和自我介绍以后,阿尔弗雷德得知,自称是“东柏林黑鹫”的银白色头发的青年,也就是对方,名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是贝什米特家的现任家主,也是一位人偶师。只不过他在作为人偶师的时候相当低调,不会把信息发到平时的博客里,而是发到一个只有他自己和少数信任的伙伴知道的私人博客。

  “所以说,你从我师弟那里知道了我的事情。然后特意来美国找我?目的是让我继承父亲的那些东西?”阿尔弗雷德误解了基尔伯特的来意,他疑惑的看着亚瑟和那些扔在桌上的工具,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将亚瑟带回家的行为是兴趣使然还是命中注定。

  “你误会了。小子。我来找你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和粗眉毛完成任务而已。事态紧急,已经由不得你任性下去了。”基尔伯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将杯中的咖啡喝下一半,“你的父亲没有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可能是出于保护你远离危险。不过,现在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什么选择?”阿尔弗雷德还是不太明白基尔伯特的意思。

 “拯救世界。”基尔伯特说出了一句让阿尔弗雷德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杯脱手而出甩出去的话,“看来,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我需要履行以下告知义务了。”

  

   根据基尔伯特的叙述,在1790年前后,人偶师之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一年的事情被今日的人偶师称为“希望的黄昏”。

  基尔伯特将他所知的关于“希望的黄昏”的所有情报一一进行说明。只不过,他的叙述之后变得平淡无奇起来,这让阿尔弗雷德的思绪没有集中在倾听上,阿尔弗雷德就在漫不经心地听着基尔伯特絮叨的同时,考虑着其他的事情。

  亚瑟一直是一位很好的听众。虽然记忆支离破碎,但是基尔伯特的讲述多少让他又想起来了什么。他的眼神总是停留在阿尔弗雷德那里。

  “嘿,美利坚的小子,不要走神。你从你的父亲艾萨尔雷德的仓库里找到的人偶,可不是一般的人偶。”基尔伯特敲着桌子的边缘,这位生于1701年,见证过世界上许多大事,又经历过各式各样的奇遇的人偶师从自己面前的那个大男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最为得意的学生当年初入师门的影子。

 抱有这样的想法的不只是基尔伯特。亚瑟·柯克兰,阿尔弗雷德在他父亲的仓库里找到的人偶,他这时正在盯着阿尔弗雷德——他从接近两个世纪的沉睡中苏醒以后遇到的新主人。即使中间他苏醒过几次,也有过几位新主人,但是那些主人唤醒的只有他和空洞一样的身体。

“和他长得可真像,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一模一样。”亚瑟对这位新主人建立了良好的第一印象,“我已经不愿意再被抛弃了,那些主人只是认为我是一个坏掉的人偶,所以,在唤醒我之后他们又很快让我再次陷入沉睡,将我丢弃。”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亚瑟正在盯着他看。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选择与他对视。视线相接的一刻,亚瑟又和在规避什么一样看向桌上的红茶。

“我眼前出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如果我还在梦中,请一定将我唤醒。”亚瑟的左手一直放在前胸,似乎在用手掌隐藏着什么不愿意让阿尔弗雷德知道的秘密。

“亚瑟,你怎么一直在用左手捂住那个地方?那里受伤了吗?”

  “身体上的伤是人偶师可以修复的。心伤,人偶师无法修复。”亚瑟摇摇头,用极为平静的声音回答道。“你可以修好我的右臂。但是,心伤不一定能修复。”

“那么,可以让我看一下你那里伤的是否严重吗?也许我有应对的办法。”阿尔弗雷德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他认为他拥有和父亲差不多的能力。

 亚瑟放下了自己的左手。在人偶的胸前,有一个钥匙孔。钥匙孔里卡着一只银色的钥匙。

诶?你看到我胸前的钥匙孔了吗?不要在意,钥匙孔后面是空的。我已经没有心了。”

  

   那只银色的钥匙,阿尔弗雷德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只不过是何时何地他已经记不清了。

   问题总是会接二连三的出现。一次是无法处理所有问题的。这些问题,得一个个从头解决才行。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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